【模范夫妻离婚了(高干,H)】(31-40)作者: 阿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1 抱枕(5)坏了…贺西执压着姜漾猛操,以后入的姿势,射了一次。男人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精液,又稠又多。一周前的那一次,他就只射了一次,根本谈不上彻底的宣泄。在军部的那几天,只要一想到姜漾,贺西执就会忍不住的鸡巴发硬,却没有一点点想自给自足的冲动。只有抱着香香软软的姜漾,欲望才是让人心头发甜的东西。贺西执在要射之前,把肉棒顶在花穴的最深处,一边感受着潮湿软肉的蠕动,一边血脉膨胀的饱胀。他闷哼了声,手臂收紧捏着姜漾的奶子。然后舒舒服服的射了出来。此时的姜漾已经高潮了两次,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。她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的,也感觉到胸乳上粗粝的触感,还要伸出舌尖,应付时不时吮吻过来的男人。几乎是筋疲力尽。半眯着眼,几乎要彻底晕过去。但是当精液一股一股,冲击在小穴内壁上,往更深的方向挤入,甚至连子宫,也像是要被灌满了。她控制不住的,再一次被带上了欲望的巅峰。“呜呜呜…… 坏了……要坏了……”小穴被烫得一抽一抽,阴唇红肿的酸痛,甚至含不住男人的肉棒。她的身体也跟抽搐一般,一下一下的哆嗦。“不……不要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我要坏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欲望的快感让人癫狂,也让人恐惧。姜漾实在是忍不住,红着眼睛呜呜的哭泣,赤裸的身体弥漫着破碎的美感。“不哭,我的阿漾不哭。”“没有坏,怎么会那么容易坏呢?”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贺西执紧紧的抱着她,薄唇舔舐着从姜漾眼角流下来的泪水,不断的轻声哄着。
可是两人身下。贺西执的肉棒没有一点要从姜漾花穴里抽出去的打算。他舒舒服服的浸泡在湿热的甬道里,再射了后,依旧沉浸享受着高潮带来的缠绵余韵。良久良久。姜漾含着那么一大泡精液,小腹涨得难受,忍不住推了推贺西执的胸口。男人啧啧嘴,这才把半软的性器抽了出去。一下子。淅淅沥沥的。淫水,精液……原本堵在小穴里的粘稠液体,全都喷涌了出去。姜漾想夹紧穴口。但是小穴被巨大的肉棒撑开太久,穴口发酸的缩不回去,只有羞耻的失禁感在身下不断蔓延。坏了……她就是被操坏了……还尿出来了……呜呜呜……姜漾恨不得用力咬身旁的男人一口,但是强烈的羞耻感,让她只能红着脸,埋头在枕头里,都不敢往下看一眼。所以她并不知道……从红艳艳 小穴里流淌出去的液体,全都黏糊糊在了那个抱枕之上。更不知道……贺西执一边温柔的放平她,一边抽出被蹂躏成湿哒哒的抱枕,他还挺着腰,把肉棒上残留的液体,也全都抹了上去。然后大手一丢。抱枕彻底被扔到了床下,颤颤悠悠的落地。他躺会床上,抱着香香软软的姜漾,心情格外舒畅。……这一夜,窗外的台风没有停歇,窗户一直被吹得哗啦啦的响。房间里,离婚夫妻的欢爱,也像是永无止尽。贺西执并没有在射了一次之后,就得到满足。他让姜漾休息,更像是下一场缠绵前的养精蓄锐。男人挺着硬邦邦的肉棒,再一次操如花穴的时候,姜漾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“你接着睡,我不吵你。”贺西执从正面抱着姜漾,不断亲吻她的脸颊,下身缓缓地抽出进入。姜漾在心里无声的骂了一句“骗子“。然后情不自禁的,放软了身体。一开始的和风细雨,最终还是变成狂风暴雨。姜漾再一次被翻来覆去的折腾。那个狗男人总是一边说着“你夹紧一些,我会射的更快”,一边又用最沉重的力道,将她一下一下往上顶。这场欢爱最后是什么时候结束的,姜漾根本记不清。她只记得小穴好酸,双腿也好酸……怎么都合不起来……最后就导致——姜漾第二天没能下床。台风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隔天一早,天空是被冲洗过的蓝,万里无云的灿烂。但是台风对城市造成的影响却不小,单是姜漾住的小区,就被吹倒了好几颗大树。更别提外面道路上的积水和道路障碍了。姜漾睡到中午的时候,才拖着酸痛疲累的身体醒过来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2 抱枕(6)坏了…姜漾在清醒后,先是看了一眼手机,奶茶店的老板在半夜发了通知,店铺继续停业一天。几个兼职的员工都回复了。唯独姜漾一个人,迟迟都没有回信息。因此姜漾的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,有老板的,也有同事的,全都在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。姜漾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乖顺落下,一个个的给他们回复信息。贺西执就在一旁看着。深黑的眼眸一次次的转向姜漾的手机屏幕,却不敢堂而皇之的盯着看。他看不清楚姜漾跟那些人说了什么,只能勉强看到几个表情包。全都是年轻人才喜欢的,那种可可爱爱的。其中有一个表情上,赫然写着“抱抱”两个大字。贺西执看得一阵眉心紧蹙,浑身紧绷。但是别说发怒了,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,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上。他稍稍低着头。有那么一丝沮丧。就像是一只做错事情的大狗狗。姜漾回完了所有的信息,才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男人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是称不上憔悴, 眼眸里是温温柔柔的光。一看就看到了贺西执窘迫,却又带着一丝小倔强的别扭神情。这男人怎么了?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?姜漾的确被折腾的很累,但是并没有因为贺西执索需无度的欲望而生气。因为她知道,贺西执放纵的背后,是她的纵容。如果她真的表现出拒绝,男人绝对不会强迫她做第二次。那又是因为什么?姜漾皱了皱眉,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贺西执的眼眸黑亮黑亮的,看向姜漾之后,就没有再闪躲。他抿了抿薄唇,皱了皱鼻梁,这个素来习惯冷傲的男人,是第一次如此情绪复杂。良久。贺西执才憋出一句,“你的抱枕,坏了。”……抱枕这两个字,勾起了姜漾的不少记忆。全都是跟昨天晚上有关的。昨夜的风雨声很大,窗户被吹得啪啪响。姜漾一个人不敢睡觉,紧紧搂着那个抱枕,才勉强获得一些安全感,迷迷糊糊的睡着。后来,贺西执来了……后来,他们又上床了,还是她主动的……再后来……姜漾记得她被摆弄成羞耻的姿势,腰肢上翘着脱离了床铺,却又摇摇晃晃的支撑不住。所以贺西执一把抓过了那个抱枕,塞在了她的身下。姜漾的记忆停止在贺西执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,再也想不起一丝一毫关于那个抱枕的事情。脑海里浮现的,全是一些淫荡又羞耻的画面。原本皎洁的脸庞,瞬间染上了两抹红晕。姜漾回了回神,压下脑海里不应该出现的情景,轻轻皱着眉,看向一旁的贺西执。她疑惑不解着,“怎么坏了?”几分钟后。姜漾在洗手间看到了那个“坏了”的皮卡丘抱枕。明黄色的抱枕,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瓷砖上。历尽多年,在一次次清洗中变得脆弱的布料,此时已经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。从抱枕侧面的缝纫处,到正面的卡通图案上,全都是撕拉的痕迹。不仅裂开了,布料上还沾染了污渍。乳白色的,干涸在上面,隐隐约约间,似乎还能闻到散发出来的腥臊味。姜漾脑海中,不久之前刚刚被压下去的记忆,再一次的浮现了出来。昨天在床上……贺西执从她身后,一次次将她贯穿,撞得她一颠一颠往上……她在欢愉战栗中不断蜷缩身体,双手无措的想要抓住一些什么……是枕头?还是这个抱枕?姜漾记不清楚了。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指不断用力,因为羞耻而拉扯着柔软的布料,抓出一道一道的痕迹。至于那些乳白的干涸污迹,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。姜漾再一次的红了脸庞,连呼吸也轻喘,胸口微微起伏着。屋子里的洗手间太小。根本站不下两个人。贺西执又人高马大,几乎要把小小的洗手间给塞满。他不得不站在门外。贺西执只能看到姜漾的侧脸,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,越发懊恼的皱了皱眉。他的确看这个皮卡丘抱枕不顺眼,但是心里却十分清楚,那是姜漾重视的东西,绝对不能弄坏或者是丢掉。昨天晚上。他故意这么做,也没有一丝一毫要弄坏抱枕的意图。他只是希望以后姜漾紧紧抱着抱枕的时候,不仅想到送她抱枕的那个“他”,也能想到跟她做爱的他。这样才公平!可是今天一早,贺西执醒来,神情得意的看向抱枕,幼稚的宛若一个要炫耀的少年。但是目光落在地板上的一眼后。贺西执整个人都呆住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3 相亲(1)那个讨人厌的抱枕竟然破了,从布料的裂缝里吐出了雪白的棉花。
靠!贺西执几乎一下子跳了起来。他想把抱枕缝一缝,可是向来粗手粗脚的,恐怕没缝好,还会扯出更大的裂口。他想把抱枕洗一洗,所以放到了洗手间的水盆里,但是看着小东西可怜兮兮的模样,根本无处下手。贺西执紧张的不敢乱动。只能忐忑难安的等着姜漾醒来。她会生气吗?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赶出去?或者是跟他冷战,几十天都不说话不能上床的那种?贺西执刚刚决定踏上“追妻火葬场”的道路。万万没想到,出师未捷身先死。才第一天,就遭遇了滑铁卢。这个该死的东西!“对不起。”贺西执郑重的跟姜漾道歉。他的语气诚恳,肚子里还藏着更多的话,想要跟姜漾仔仔细细的解释。然而——“没关系。”姜漾的声音,带着一点的沙哑,轻轻地传出来。没……没关系?!贺西执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。她不生气吗?还是因为从小良好的教养,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,实际上心里已经气疯了?毕竟姜漾可是替离婚,也能心平气和,甚至纵容他发疯似的再做一次的性格。“阿漾,你真的不生气吗?你要是生气的话,打我骂我都可以!但是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虽然不喜欢这个东西,可是我知道你喜欢,从没想过要真的弄坏它。我只是不太高兴你一直抱着它,就连睡觉也抱着它……真的,我只是有点不太高兴,就一点点而已!”贺西执憋不住胸腔里的一口气,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。姜漾忍着腿间的酸涩,缓缓转过身看他,神情中带着那么一丝困惑不解,仿佛是不知道贺西执为什么如此紧张。她听着男人滔滔不绝的话语,以及那不断加重的语气。隐隐约约的……她似乎听明白了什么。这个男人是在跟一个抱枕生气?甚至还是吃醋?!姜漾的唇边,溢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轻笑。她缓缓地,轻声说道,“贺西执,这只是一个抱枕而已。”“可是那是他——”贺西执的话,在触及那个人的时候,戛然而止。姜漾依旧淡淡笑着,“那又怎么样?就算在珍贵的礼物,也不可能保存一辈子。
只要我记得就好,它会一直在我的心里。”说完这些后。贺西执还在发愣。姜漾将男人推出洗手间,然后关上了门。贺西执站在洗手间外,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声,呆愣了许久许久。姜漾说,那又怎么样。姜漾又说,她会一直记得。那到底是重要,还是不重要?!他到底能不能取代那个人在姜漾心里的位置呢?!……台风之后。姜漾一连休息了三天。一方面是身体不舒服,另一方面也是有事情,到了应该去看望贺爷爷的日子了。往常这种时候贺西执都不在,姜漾一个人去,一个人回来,也都习惯了。这一次多了一个贺西执。有人开车,有人搬东西,姜漾觉得也不错。他们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大院。这些年,大院里的年轻人都陆陆续续的搬出去了,还住在这里的,大多都是跟贺爷爷一样的老人家。曾经那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见了,四处都安安静静的。贺西执拎着东西,走在姜漾前面。他推门进去的瞬间,就听到屋内中气十足的喊声。“混小子!要是阿漾没来,你也不准进来!”贺爷爷拄着拐杖,吹胡子瞪眼的从躺椅上坐起身,冲着自家孙子发脾气。紧接着。他看到了贺西执身后的那一抹身影。前一刻还怒气冲冲的老人家,顿时变得和蔼可亲, 明明手脚不利落,却一下子就站起了身。“阿漾!你来了啊!”贺爷爷喜笑颜开着,“刚才在院子里看到这小子的车,我还以为又是这小子来气我!快进来,快进来!你路上辛苦了吧?我让这小子给你倒杯水?“
一路开车并拎着东西的贺西执:??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4 私奔(1)贺爷爷对姜漾好,姜漾也对贺爷爷好。结婚这三年,照顾老人的事情,一直都是姜漾在做。那个时候她做钢琴老师,教导的是学龄前的小朋友,工作很轻松,时间也很自由。贺西执不在家,姜外公也因病去世,姜漾将对外公的思念,全都寄托在了贺爷爷身上。
每次来,还会亲手做菜给贺爷爷吃。贺西执也想吃。他已经很久没吃到姜漾亲手做的饭菜了。可是这一天,贺爷爷硬是不让姜漾下厨。“不行!不行!今天不能让你做!阿漾,以前你是这小子的老婆,是我的孙媳妇,我吃你做的饭菜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可是你们两现在离婚了。”“阿漾,爷爷不是将你当做外人,也不是将你当做客人,在我的心里,你就是我的亲孙女!回自己家,怎么能让你辛苦。”“今天我们都吃阿姨做的饭菜!阿漾,不能再让你受累了。”贺西执在一旁听着, 冷着脸不怎么高兴。他努力的想忽略他跟姜漾离婚的事实,可是这个老头子,却开口闭口都是离婚。不断提醒着,他到底失去了些什么。贺西执瞪着贺爷爷,贺爷爷也瞪着贺西执。他就是想让贺西执难受,让他不顺气。一定是这个混小子做错了事,要不然姜漾那么柔弱的性子,怎么可能会提离婚。他们两人是一样的倔脾气,眼瞅着就要针锋相对了起来。后来是姜漾说。“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,我也嘴馋了。”有了她这么轻轻的一句话,即将烧起来的战火,瞬间烟消云散了。中午的时候。三人吃了一顿阿姨做的饭菜。贺西执将糖醋排骨放在姜漾的面前,一次次想帮姜漾夹菜,可是最终没有伸手。反倒是贺爷爷,真如他说的一般, 把姜漾当做是亲孙女一样的照顾,体贴的嘘寒问暖。在听到姜漾在奶茶店兼职的时候,老人家似乎想起了什么。他念叨着,“奶茶啊……小南小时候,最喜欢喝那种甜腻腻的东西了,还专门偷溜出去买。现在长大了,说什么要减肥,才怎么喝了……”小南。是贺西执的堂妹。寒暑假的时候, 就会来贺爷爷家里住一阵子。姜漾听着这些话,想起了什么事情,双眼弯弯的笑了下。贺西执也有些走神,脑海里思绪一闪。他终于想起来了!心情不好的时候,喝一点甜的东西,会让人觉得开心——这句话不就是小南那丫头说的!吃完了午饭。贺西执被贺爷爷赶去了后院。因为之前的台风,后院乱成了一团,还一直没有收拾,贺西执现在正好是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。而姜漾被请去了贺爷爷的书房。贺爷爷的书房在二楼,朝南,有一个小阳台。姜漾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后,仰头看向隔壁屋子三楼的某个房间。自从姜外公病逝之后,那个房子被收了回去,后来又住进了新的人家。住在里面的人变了。可是房间里,白色的窗帘,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。……“姜漾,姜漾……你的名字真好听,可是念起来好绕口……”少年苦着脸,想抓一抓头发。可是他的后脑上有伤,就算不用贴白色纱布了,伤口也没有愈合,一碰就疼。他抬了抬手,又放下。少年在窗户旁边不断的来回踱步,嘴里翻来覆去的念着姜漾的名字。“姜漾,姜漾,姜漾……”姜漾听的耳朵发烫。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名字,也会听的心口乱跳。“姜……姜……姜姜!”“姜姜好听!”“我以后就叫你姜姜好不好?”少年黑眸一亮,突然一个大步,直直的走到了姜漾的面前,用坦诚闪烁的眸光,直勾勾的看着她。姜漾心口跳得更厉害了。她全身僵硬,一动也不敢动。仿佛往前一下,就会碰到少年的脸颊。她只能,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我以后都叫你姜姜,姜姜~很好听~“姜漾红着脸低了低头,手指一下一下翻着钢琴的琴谱,眼神里全是雾蒙蒙的,根本什么都看不清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5 私奔(2)白色的又到了练琴的时间。姜漾不断的深呼吸,努力忽略一旁的少年,还有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,源源不绝的热气。实在太烫人了。但是这一天。少年没有像之前那样,安安静静的靠在一旁听她弹琴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敲了敲黑白两色的琴键。问道,“姜姜,除了弹琴,你就不做点其他的事情吗?”他觉得无聊了?姜漾心中顿时警觉。“我……我还有做暑假作业。早上写作业,下午弹琴。有时候……有时候还会画画。”姜漾绞尽脑汁,想想出一些有趣的事情,能让少年听了感兴趣的事情。可是她的生活,就是这么枯燥无味。哪怕是画画,也是美术老师特意留给她的作业。少年已经陪了她很多天了,在失去兴趣之后,也会跟其他人一样,慢慢地离开她吧。姜漾不想看到少年脸上的厌恶。缓缓地垂下了头。胸腔里涌动着一股酸涩的气流。从小到大,一直都是这样的。朋友们会因为她的外貌而亲近她,也会发现她的枯燥无味之后,纷纷离开她。渐渐地,她就成了别人口中高不可攀的公主。哪怕没有了强势的妈妈,却还是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。姜漾都习惯了的。她习惯了的……可是这个人换成了身旁的少年,她却还觉得心痛和不舍。“姜姜,想跟我出去玩吗?”“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,我带你去玩?”“姜姜?”少年爽朗的声音,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姜漾不知不觉抬起头,并没有看到她担心的厌恶,反而是对上了少年炽热的眼神。他在,邀请她。姜漾心动了。“可是我还要练习弹琴。”两点到四点,是妈妈规定的时间。她哪怕是生病发烧,都没有停止过一天。少年却是一脸的轻松,对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。“不就是弹琴,我能搞定的!”说着话。少年宛若变魔法一样,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CD机,带着两个大喇叭的那种。“找这个东西,可废了我不少力气,还有钢琴曲的碟片,我也都准备好了。你弹的那么好,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。”“刚刚我还担心你不答应,都快紧张死我了……”“再等我一下,马上就好!”少年捣鼓好了机器,将电源插上,然后开机按下播放。下一秒。房间里就响起了流畅的音乐声,像是有人在弹琴。姜漾看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诧异的想着,原来……他也是会紧张的吗?少年的背包里,不只是准备了这些。他甚至拿出了一捆绑着绳结的麻绳,从窗户往外一甩,长度刚好垂在地上。以少年的身手,爬墙而已,完全用不着这些。他的准备,全都是为了姜漾。固定好了绳子。少年拍了拍手,站在窗户边,黑眸闪烁凝视,朗声道,“我的公主,准备好跟我一起私奔了吗?”阳光落在他的脸颊上,照得他的脸庞有些发红。姜漾第一次,不再讨厌“公主”这两个字。她伸出手,紧握着少年的手掌,想要来一趟自由冒险的旅程。……虽然少年准备了绳子,可是姜漾还是恐高的。从三楼往下爬的时候,她依旧会控制不住的颤抖。可是一想到少年在下面等着她,却有鼓足了勇气,一步一步往下。少年站在一楼的墙壁外。他张开手臂,仰头看着姜漾,不断的提醒她下一步动作。说着说着。他的鼻腔微微发热,急忙用手背捂了捂。该死的!明明准备好了一切,却忘记提醒姜漾不要穿裙子了。白色的。小小的。好圆好翘。他看到了。少年和公主的冒险之旅,没有荆棘,也没有追兵,他们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小吃街。小吃街靠近校区。之前只有晚上才开放。可是因为最近暑假, 学生很多,口袋里又有钱,因此小吃街中午就开始营业了。姜漾到的时候,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。小吃街里的人不太多,摊主们也都吹着电风扇纳凉。可是一个一个的摊位,各种各样的小吃,摆放的琳琅满目的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6 私奔(3)口水姜漾从没来过这种地方,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,不知不觉的舔了舔嘴唇。
少年问她,“你想吃什么?”姜漾的眼神扫了一圈又一圈,很多东西她甚至都不认识。最终,姜漾的目光落在了一旁亮晶晶的冰糖葫芦上。不仅是冰糖葫芦,还有冰糖提子,冰糖橙子,鲜嫩的水果上,裹了一层透明的糖浆。只是看着,就让人食指大动。“你要吃什么口味的?”“提子的。”提子用的是青提。碧绿的提子,在一片红彤彤的糖葫芦中间,格外的显眼。紧接着。冰糖提子就被姜漾拿在手里。她轻轻咬了一口,听到糖衣碎裂的喀嚓声,清清脆脆的,真好听。“你看那边!卖章鱼小丸子的老板开门了!我们快去!”少年急冲冲的喊着。他一伸手,牵住了姜漾软软白白的手心。紧紧握着。头也不回,拉着她往前走。姜漾的手掌上,有烫人的温度,也有潮湿的热汗。她轻轻地笑了笑。一点也不讨厌。章鱼小丸子,香酥鸡柳,铁板鱿鱼,飞天土豆……姜漾每一样都没吃过,都想试一试。可是渐渐地。她的双手里全是吃的,少年的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。别说是吃完了,她连最开始的冰糖提子,也就只是吃了两颗而已。姜漾平常吃的不多,胃口小,塞不下那么多的东西。但是她舍不得放手。或许这一辈子,她也就这么一次机会。每一样,她都充满了好奇。姜漾手里拿着满满的食物,白净的脸上流露出困扰的神情。少年在一旁担心的发问,“怎么了?”姜漾拧了拧眉,“太多了,我吃不完,不要再买了。”软软的话音里,带着一点委屈,一点点遗憾。少年似乎是看懂了怎么回事。他一下子抽走了姜漾手里的冰糖提子,然后是咔擦咔擦几声,剩下的几个冰糖提子,全都被他吃完了。又指了指章鱼小丸子说,“你吃了几个了?”“两个。”“那就再吃一个。”少年用细细的竹签挑起一个章鱼小丸子,喂到姜漾嘴巴前。姜漾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,先张开了嘴唇,嘴里是又软又嫩的章鱼小丸子,还带着甜甜的酱汁。一份章鱼小丸子有八个。姜漾吃了三个,剩下的五个,全都被少年吃进了肚子里。他吃的又快又香, 砸吧砸吧嘴巴就咽下去了,“我胃口好,吃的多。你尝尝味道就好了,剩下的我来吃。”所以。之后的每一样东西,姜漾只是小小的咬一口,先尝一下味道,要是觉得好吃,就多吃几口,不喜欢的吃的,就直接塞给一旁的少年。他们一路从小吃街的这头,吃到了那一口。少年给姜漾买了一杯水果味的冰沙,叮嘱道,“这个吃多了,会肚子疼,你小小的喝一口就行了。”姜漾很听话。粉嫩的嘴唇含着吸管,轻轻的吸了一口。果然很甜,也很冰。她忍不住的眯了眯眼,张着嘴巴呼吸,露出了冻得粉嫩的小舌尖。少年在一旁看了一眼,飞快的拿回了冰沙,然后也咬着吸管,重重吸了一口。
一股凉意。从唇齿,往跨下压下去。姜漾缓过来后,舔着嘴唇,慢慢回味着冰沙的味道。细细小小的冰渣,吃起来很舒服。她还想再喝一口。可是却看到,被她含过的吸管,正被少年咬在唇齿之间。那上面,还有她的口水。之前把食物分着吃的时候,姜漾没意识到。而此刻,姜漾的眼神,一次次的落在少年紧贴着吸管的唇瓣。这算不算是,间接接吻?!少年不知道姜漾再想什么,见她眼神一直瞅过来,还以为她是想喝冰沙。“不行,就只能一口。你要是想喝,我们再买一杯果汁。”他强势,却又温柔。姜漾晒红了脸颊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冒险的旅程结束的很快。他们赶在四点之前回了家。少年不敢让姜漾爬墙上楼,太危险,她也爬不上去。“你偷偷的走进去,不会让人发现的,不要怕,要是有人看到你了,就说出来上洗手间的。”“今天玩的开心吗?其实晚上的小吃街,更热闹,也更多吃的,我下次再带你去。”“那么……明天见!我过去找你!”他们在角落里,偷偷摸摸的说话,拽了拽手,轻轻的告别。姜漾按照少年说的,蹑手蹑脚的回家。家里很安静。这个时候,外公应该在书房里练字,只要她快一点回到房间,谁也不会知道她偷溜出去过。姜漾放轻脚步,刚要上楼。却传来声音。“阿漾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7 相亲(2)“阿漾。”一声呼唤,来自姜漾的记忆中。也是从她身后传来的。贺爷爷走进书房,拐杖落在地板上,发出闷闷的响声。老人家走到了池婉的身旁,见她站在阳台的窗户旁边,视线往下就是凌乱的院子,以及正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。他还以为池婉是在看贺西执。“哼。”贺爷爷冷哼了一声,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,“阿漾,你跟爷爷直接说,是不是这个混小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?”这一回,贺爷爷没有直接提到“离婚”这两个字。但是话题还是绕不开他们两人的夫妻关系。姜漾顺着贺爷爷的目光,才注意到了楼下院子里的贺西执。贺西执穿着一身黑色短袖,袖口露出古铜色的健壮手臂,高大健壮的身影穿梭在花丛和枯木之间,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澎湃的力量。“不是。爷爷,阿执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。我们之所以会离婚,也是我的原因,是我先提出来的,跟他没有关系。”姜漾一边看着楼下的男人,一边解释。但是这样的解释,贺爷爷根本不相信。他甚至觉得,姜漾是为了维护贺西执的面子,才故意说这些话的。“阿漾,你不用替臭小子说话。就算是你先提的离婚,也是他的错。”“臭小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,到处惹是生非,成天不学好,还跟人打架,他的班主任都跟我告了多少回状了。”“哪怕现在有了军衔,军部那些老头子都对他心服口服的又怎么样,还不是连自己老婆也照顾不好!”贺爷爷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贺西执。姜漾见多了老人家的口是心非,他嘴上虽然这么说,可是看向贺西执的目光里,却是带着骄傲和欣慰的。他们这个大院里,参军的人并不在少数。甚至有人十三四岁,就随着长辈出入军营,熟悉环境,拉拢人脉。那个时候的贺西执,就是妥妥的一个纨绔子弟。他每天不是在翻墙落跑,就是在打架斗殴, 学校里的通报批评,都快有书本那本厚了。所有人都觉的,哪怕他被贺爷爷扔进了军营,那也是一个刺头,根本没办法在那个规矩森严的地方,待上一个月,就会被立马赶出来。可是谁也没想到……十八岁的那个暑假之后,贺西执竟然主动提出要参军。他不仅参军,而且丝毫没有利用贺爷爷的身份,就那么一路晋升。大院里的其他人,退伍的退伍,转文职的转文职。如今在军营里,有军衔的,甚至有希望能进入军部的,也就只有贺西执一个人。而这个人,是他的孙子。贺爷爷的心里,是如同开了一朵花一样的开心。“爷爷,阿执对我很好。”姜漾继续反驳着,也将视线从楼下收回。她走到书桌旁,用烧开的热水,替贺爷爷泡茶。茶道。是姜漾小时候的必修课。也是她学了之后,觉得最有用的才能了。以前姜外公喜欢她泡的茶,现在贺爷爷也爱极了她泡的茶。最好的雨前龙井,只有在姜漾的手里,才能泡出最清香的味道。贺爷爷在听了姜漾的话后,稍稍宽心了一些。他在心里,是相信贺西执的为人,不相信他会出轨,或者是做出对不起姜漾的事情。可是贺西执嘴巴紧,撬不出一句话,也只有听姜漾亲口说了后,才能彻底安心。贺爷爷在红木椅子上坐下,一边看着姜漾泡茶,一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。“阿漾,你放心,有我盯着呢,就算臭小子有十个胆子,也不敢对你不好。”“别的我不敢说,可是臭小子对你,是真的上了心的。”“想当初他知道你要相亲,瞬间跟火烧屁股一样,把你那个相亲对象给绑了,还假装他才是你的相亲对象,故意接近……啊!满了满了,阿漾,满出来了。”贺爷爷话说道一半,突然的惊呼。姜漾手里的茶壶,不停的倒着热水,这一泡茶叶,算是毁了。可是她来不及处理,而是抬起头,神情紧张的看向贺爷爷。“爷爷,你是说……我当年的相亲对象,不是他?”葱白的手指。紧紧捏着茶壶的把手。指尖用力的阵阵发白。贺爷爷还在心疼他的茶叶,没有注意到姜漾的紧张,而是有些气恼又无可奈何的说道。“那个姜老头……咳咳,就你的外公,从几十年前开始,就看不上我这种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。臭小子跟我一个脾气的,你外公当然也看不上臭小子,又怎么会让臭小子跟你相亲!”姜漾听完,心口猛地震了震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8 相亲(3)半个小时后。姜漾已经不在书房里了,留下了泡好的茶,还有满室的茶香。贺爷爷靠着椅背,正慢悠悠的喝着茶。好茶,真是好茶~书房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人是刚刚整理了院子的贺西执。贺西执身上带着一股潮气,以及一身低沉的气压。他在贺爷爷面前坐下后,沉着脸,默不作声。贺爷爷也不说话。祖孙俩就这么面对面坐着,除了偶尔茶杯放下的声响,整个书房里静谧的骇人。最后还是贺爷爷先忍不住。他愤怒的看着贺西执,“臭小子,是不是我不问你,你就不说!要不是我在军部还有些老相识,恐怕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!”贺西执平静的沉声回答,“我自己的事情,我有权利自己决定。”听到他这么一说,贺爷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他连茶都不喝了。茶杯重重的放下。他脸上阴霾着怒气,双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孙子,两人又对峙了几分钟。眼瞅着。这祖孙俩之间有一场大战。但是贺爷爷在开口时,语气却缓和了很多,“你这么做,是不是为了阿漾?可是你们现在……”“就算现在我跟她离婚了,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。”贺西执坚定的说道。他的话,也算是间接肯定了,他这么做的确是为了姜漾。贺爷爷拄着拐杖站起身,他不断的来回踱步,有些急躁,也有些烦恼。他戎马一辈子,还从未如此操心过。“真的必须退伍吗?哪怕是转职,只要你愿意,调任去军部也可以。军部那几个老头子,早就想挖你过去了。”贺西执抬眸。漆黑的瞳孔,直直的看着贺爷爷。他神色平静的说道,“去军部,跟我现在又有什么差别?爷爷,比起步步高升,我更想挽回我的婚姻。”贺西执才二十八岁。他的前途,是不可限量的。他却在半年前,跟上级提交了退伍申请。从贺西执递交退伍申请书的那一刻开始,这个消息就被当做绝密处理,甚至连他亲手写的退伍申请书,也被压了三个月,没人敢往上递。这些日子以来,不少人跟贺西执谈话,希望他能打消这个念头。可是贺西执心意已决,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口。消息这才传到了军部,也从军部传到了贺爷爷这边。贺爷爷今天说的话,不仅是他的意思,也是军部领导那边的意思。他们想留住贺西执,不在军营,哪怕是在军部也可以。十年,二十年之后,贺西执的成就,是绝对会超越贺爷爷的。贺爷爷也是如此坚信。他希望自己的有生之年,可以看到贺西执走得更远,走得更高。但是他在听了贺西执的这番话后,突然的陷入了沉默。——比起步步高升,我更想挽回我的婚姻。无论是曾经到处惹是生非的贺西执,还是后来在军营里刻苦努力的贺西执,贺爷爷从未在贺西执的身上,看到过如此强烈的执念。考试零分没关系,被老师请家长无所谓,哪怕打架进了医院,他也不会皱一下眉毛。后来……一次次的晋升,一次次的军功章,贺西执得到了一个士兵,能得到的所有荣誉。
他甚至都没笑一下,仿佛一切都无关重要。在贺西执的心里,重要的人……从来就只有姜漾。贺爷爷抓紧着手里的拐杖,心中似乎明白了一切。贺西执不在乎他的话,在贺爷爷心里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,而是眼神坚毅的继续说道。“爷爷,我的这个决定,不是临时起意,也不是在半年前,而是在三年前,我想要跟姜漾在一起的时候,就已经下定了决心。”——三年前。贺西执休假。他难得回来,大院里从小起长大的发小们,都找机会聚在一起。只是这些年,贺西执在军营里磨炼,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稳,时长会吓得人不敢靠近。所以哪怕是聚会,也是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,贺西执一个人坐在一旁喝酒。吵杂中,有说话声传来。“你们听说了吗?我们大院里的那个公主,她要相亲了!她那个外公亲自挑的人~”“哈哈哈,也不知道哪个小子能这么幸运,能娶到这么一个高贵的公主,那可真是他的福气啊!”“可不是就是福气,最起码少奋斗三十年!诶诶诶,你们说公主在床上,是不是都不知道怎么浪叫,还端着她高高在上的架子——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39 相亲(4)没错,是我。男人们聚在一起,话题越来越没有下限。这人正一脸猥琐的笑着,突然从一旁伸出一只手臂,拽着他的领口,一下子将他拎了起来。贺西执面色铁黑,冷声质问,“你说什么?”“咳咳咳……啊……咳咳咳……我要喘不上气了,你快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贺西执手臂继续往上,眼神冷厉道,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刚刚说什么?”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没说什么啊……不就是…… 不就是……那个谁要相亲了……”贺西执重新又听到了“相亲”这两个字。手掌一松。猥琐的男人,狼狈的摔在地上,脖子疼得一阵阵干咳。刚才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“你的这张臭嘴,不配提到姜漾!以后别让我听到你说她一个字!”贺西执丢下冰冷的警告,立刻转身离开。聚会现场的人群中,甚至都没反应过来……贺西执和姜漾??!……那一年,贺西执二十五岁,姜漾也是二十五岁。是到了应该结婚的年纪了。贺西执打听到了姜漾相亲的地点,是在一家格调不错的咖啡厅。贺西执早早的到了。不仅是他一个人,还带了秦明。他和秦明守在停车场。看着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驶入,然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,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,带着一副眼镜的斯文男人。贺西执的目光,如狩猎的野兽一般,紧盯上了那个男人。并从眼底,透露出一丝凶狠。秦明在一旁看得一怔一怔。他和贺西执曾经一起下过战斗场,1V1的时候,都不曾见过贺西执流露出这般眼神。眼看着斯文男人要关上车门,朝着电梯走去。贺西执拍了拍秦明的肩膀,命令道,“就是这个人,你过去绑了他。晚上十二点,才准放了他。”秦明来之前,就知道他的任务。替贺西执绑一个人。可是他以为是什么黑道首脑,要不然以贺西执的能力,又何必找帮手。谁知道……竟然是一个斯斯文文,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男人。秦明虽然心存疑惑,却还是按照贺西执说的。冲过去。绑了。他一个利落手刀,斯文男人就晕了过去,然后被推进黑色车辆里。一切行云流水,顺利完成。他们甚至避开了摄像头,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。……五分钟后,贺西执上楼。他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,看到了那张午夜梦回时,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的脸庞。男人的手掌,紧张的拉了拉身上的西装。他这一辈子,还是第一次穿的如此正式,如此局促。他看到姜漾用手撑着下巴,面前放了一杯咖啡,咖啡的香味微微飘入呼吸里,却没有引起她的兴趣。那张精致道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美丽脸庞上,神情茫然,又带着一些空洞。连她的眼神,也是雾蒙蒙的,没有焦点。哪怕如此,她也是整个咖啡厅里,最耀眼的存在。贺西执的目光,一下子就被全部吸引了。他缓缓的朝着姜漾的方向走过去,甚至出现了可笑的同手同脚。站在姜漾身旁时。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旁的灯光,宛若将姜漾笼罩在他的身影里。贺西执看着姜漾轻轻抬头,扬起了白皙娇嫩的脸庞,连同她清澈的眸光,也一同落在他的身上。一夕之间。不敢置信的神情,从她的脸庞上闪过。姜漾想不到出现的人,竟然会是贺西执。贺西执的心口也剧烈的跳了跳。他暗暗深吸一口气,装出一幅从容不迫的模样,在姜漾对面的座位上坐下,。明明一切都在贺西执的计划之中。可是在那一瞬间,对上了姜漾的视线之后,贺西执的脑海里,却是一片空白。他甚至找不到一句能当做开场白的话。手心里不断冒着热汗。就在贺西执手足无措的时候,他听到了从对面传来的轻柔声音。“你就是我外公安排的相亲对象?”姜漾凝视着他,如此问道。贺西执忐忑的心,突然静了下来。他气息平稳的说道,“没错,是我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040 约会(1)相亲的第一个晚上,度过的很平静,也很寻常。他们在咖啡厅见面,聊天。明明彼此是知根知底的关系,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,彼此自我介绍。氛围时常沉默,而又尴尬。但是贺西执从未如此愉悦过。特别是当姜漾,用清澈透亮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,仿佛他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坏事,都是值得的。他请姜漾吃饭,姜漾没有拒绝。他请姜漾看电影,姜漾也没有拒绝。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晚上,做了所有相亲时候应该要做的事情。也算得上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。约会结束后。贺西执送姜漾回家。原以为是今晚的结束,却没想到大门旁站着一个身影,一直在等着姜漾回家。是姜外公。姜外公年轻时候就是一个十分气质的男人,老了之后,也是一个气质儒雅的老头子。跳广场舞的奶奶们,最喜欢的那种类型。但是姜外公毕竟也是从战场里厮杀出来的男人,他就算一身书卷气,但是眼神里,还是有着连贺西执都无法抗衡的锐利光芒。两个男人一个站在门外,一个站在门内。他们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。却谁也没说破什么。在姜外公的要求下,姜漾回了房间,贺西执则是被叫进了书房里说话。姜外公的书房,跟贺爷爷满是坦克、枪械模型的书房不一样,放着满满的藏书,还有笔墨纸砚的香味,以及那个贺西执只听到过声音,却没亲眼看到过的留声机。姜外公不是贺爷爷那种急躁的性格。他没有破口大骂,也没有质问贺西执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他只是看着贺西执,问了他一个问题,“贺西执,你清楚阿漾的父亲是什么人吗?”姜漾的父亲,是一个商人。自古以来,商人都是重利而薄情。当初姜漾的母亲要跟他在一起,姜外公就是反对的。可是姜漾的母亲执意要嫁,一头扎入了情海里,最终落了个在婚姻中抑郁,而自杀的下场。姜漾父亲的婚姻生活一团乱,可是在事业上,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成功的商人。而且这些年来,他的生意越做越大,俨然是一方金融大佬。姜漾不仅有个声名显赫的外公,还有个身价过亿的父亲。所以那些人才会说,娶了姜漾,就能少奋斗三十年。这原本是姜漾的底气,可是对于贺西执来说,姜漾的父亲却是他的掣肘。彼时的贺西执,在部队的前程一片看好,就等着再熬一些资历。但是他要是有了一个做生意的老丈人,就会是他的一块绊脚石。军部那些人,最忌讳的就是政商界和。姜漾的父亲越有钱,贺西执越是不可能晋升,他永远都走不到权力的中心。姜外公说的,就是这么一回事。“我知道。”贺西执回答道。关于姜漾的任何事情,贺西执都是知道的。姜外公一挑眉,“那你……”“我不在乎。姜漾是姜漾,她父亲是她父亲,我想要追求的人是姜漾,跟她是谁的女儿,谁的外孙女,都没有任何关系。”“难道你就不在乎你的前程。”“您要是担心的话,我休假结束回部队之后,可以立刻提出退伍申请。”贺西执站在古色古香的书房里,一字一句,郑重其事的回答。他的声音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,仿佛是从很早之前,就下定的决心。退伍。这两个字,对当过兵的人,都不是随随便便能说出口的。姜外公也是过来人,所以更懂其中的艰难。他紧盯着贺西执的脸,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,看出些许动摇、挣扎、犹豫,甚至于虚伪。可是……都没有。他面前的青年人,眸光坦诚而坚毅。仿佛就只有一个信念:为了姜漾,他什么都可以失去。那一夜。两人短暂的交谈之后,姜外公就让贺西执走了。他没有让贺西执退伍,也没有阻止他接近姜漾。贺西执和姜漾,就像是普通的相亲对象,从认识,到熟识,然后水到渠成的在半年后结婚。相亲时候的李代桃僵,就像是一个秘密,被深深的藏了起来。-
-留在地下车库的秦明。他守着晕过去的斯文男人,听到斯文男人的手机响了,拿出来一看。手一抖。手机瞬间掉落。来电显示是——姜将军。他这辈子,还没跟这么位高权重的人说过话。是接……还是不接?【未完待续】